第2章 旅长的突袭

新一团驻地弥漫着久违的饭菜香气。大白米饭配上用猪油炖煮的菜干，偶尔还能见到几片油光锃亮的猪肉，战士们吃得满嘴流油，士气高涨。伤病员所在卫生队更是成了最忙碌的地方，有了碘酒消毒，特别是那比黄金还珍贵的青霉素干粉被卫生员小心翼翼稀释后使用，许多原本只能等死的重伤员，伤口感染得到了有效控制，整个团部的气氛焕然一新。

李云龙、副团长邢志国、一营长张大彪，正陪着林默在团部那间最好的土房里吃饭。桌上摆着一盆猪肉炖粉条，一碟咸菜，还有一壶地瓜烧。

“林老弟！我李云龙代表新一团全体官兵，再敬你一碗！”李云龙满面红光，端起粗瓷大碗，里面是辛辣的地瓜烧，“你可是救了咱老李的命，也救了新一团的命！干了！”说罢，一仰头，碗底朝天。

林默虽然酒量一般，但盛情难却，也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张大彪和邢志国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团长，林先生是文明人，哪像咱们这些糙汉子，你慢点喝。”邢志国笑着打圆场。

张大彪抹了把嘴，由衷地说道：“林先生，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不瞒你说，要不是你这批药，我们一营好几个重伤的弟兄，恐怕就挺不过今晚了。现在好了，卫生员说用了你那药，烧都退了！”

李云龙放下碗，搓着手，脸上堆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林老弟啊，你看…你这批物资，可真是雪中送炭。哥哥我…唉，脸皮厚，还想再求你个事。”

林默放下碗筷：“李团长请讲。”

“你看，咱新一团这次是缓过来了，可兄弟部队，还有旅部、总部，那都缺医少药啊。特别是你带来的那个…青霉素？对，青霉素！这玩意儿比磺胺厉害多了！我是想…你能不能…再帮忙弄一批？”李云龙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自己也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

他转身从炕席底下摸索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推到林默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是百来块大洋，还有些杂色的纸币。“哥哥我…也知道这点钱肯定不够。这是咱团上次打伪军据点缴获的，还没来得及上交…全团的家底就这么多了。我知道这连你那三十吨大米的零头都买不起，更别说那些金贵药了…但…唉！”李云龙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窘迫。

林默看着那堆零零散散、凝聚着战士们血汗的钱，心中感慨万千。他正色道：“李团长，你们在前线流血牺牲，我做这点事是应该的。钱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紧接着是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李云龙！好你个李云龙！躲在这里吃独食是吧？！”

门帘“唰”地被掀开，386旅陈旅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如电般在桌上一扫，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屋里几人“嚯”地全都站了起来。李云龙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堆满笑容：“哎哟，旅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迎接啊！”

“提前通知？”旅长冷哼一声，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提前通知还能看到这大白米饭和猪肉炖粉条？还能见到这位神通广大的林先生？”

他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粉条吃了起来，边吃边对林默说：“林先生，别客气，坐，坐。我是李云龙的旅长，姓陈。听说你给我们部队送来了大批紧缺物资，我代表386旅，感谢你啊！”

林默连忙谦逊几句。旅长看似随意地继续问道：“林先生，听战士们说，你带来的药品里，有一种叫…青霉素的消炎药，效果比磺胺还好？”

“是的，旅长。”林默点头，“青霉素对于细菌感染有特效。”

旅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林先生，恕我直言，你这次带来的这种青霉素，大概有多少份…就是能救多少人？”

林默估算了一下那1公斤干粉的稀释量，谨慎地回答：“如果合理稀释使用，大概能提供…四千个剂量的治疗。”

“四千？！”旅长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他“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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