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敲定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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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老周走上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楼下的喧嚣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隔绝。一股凉爽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茶香气息的空气包裹而来。

大户室的景象与楼下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光线明亮柔和，铺着干净的地毯。空间被巧妙地分隔成几个区域，并非凌云想象中后世那种一户一个房间的格局。几张宽大的红木茶几和真皮沙发错落摆放，沙发上零星坐着几个人，大多衣着体面，年纪在三四十岁往上。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独自品茗，神态相较于楼下股民的焦躁，显得从容许多。每个人手边都有一台独立的电脑显示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和曲线——这是楼下大屏幕信息的实时同步，却更清晰、更私密。墙角立着几部分机电话，显然是用于直接向楼下交易柜台下达指令的“热线”。

“周经理。”

“老周，来啦。”

见到老周进来，有人点头打招呼，目光随之落到他身旁的凌云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一个如此面嫩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扎眼。

老周笑着点头回应，引着凌云走向一个靠窗的、暂时空着的沙发位。“坐，这里视野好，也清静。”

凌云坐下，感受着真皮沙发的柔软和支撑感。面前的茶几上除了烟灰缸和茶杯，还放着一本手写的笔记本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笔，显然是用来记录行情和心得的。

这种环境和待遇，确实不是楼下那挤在人群里、仰着脖子看大屏幕所能比拟的。在这里，交易更像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决策，而非菜市场般的抢购。

“感觉怎么样？”老周在他对面坐下，递过来一支“红塔山”。

凌云摆手婉拒：“谢谢，不会。环境很好，确实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将那些隐晦打量的视线尽收眼底，却依旧泰然自若。

“呵呵，能进这里的，都是朋友，也都是有些斤两的。”老周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那我们谈谈正事？关于配资，你考虑得如何？”

凌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刚刚一位工作人员送来的热茶，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周经理，1比5的杠杆，我能理解。但我需要先看看协议，尤其是关于平仓线和利息支付的具体条款。”

冷静、谨慎，直指核心。老周心里对凌云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不再多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约莫七八页纸的合同，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标准配资协议范本，所有条款都在里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凌云接过合同，纸质略微粗糙，印刷的字体是那种老式打印机的针式字体。他低下头，神情专注地翻阅起来。老周也不催促，自顾自地点燃了香烟，慢慢地吸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云的脸，试图从上面读出一些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