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低语”。
这个词如同一个幽灵，在林逸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博士那看似无意间的提及，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提示或挑衅。观测站这令人窒息的绝对理性，是否就是为了对抗某种来自“虚空”的威胁？而这种对抗的代价，就是彻底扼杀情感？
林逸觉得，自己可能触摸到了这个冰冷未来世界核心秘密的边缘。想要真正破局，或许必须弄清楚“虚空低语”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显然是观测站最高级别的机密。以他目前“重点监控对象”的身份，想要从正规渠道获取相关信息，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只能另辟蹊径。
首先，他尝试从内部网络入手。虽然他的大部分权限已被冻结，但一些最基础的、面向所有员工的公开信息库还是可以访问的。他利用李舟之前教给他的一些绕过基础检索限制的小技巧，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公开资料中，搜寻任何可能与“虚空”或“低语”相关的蛛丝马迹。
结果令人失望。公开资料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任何直接相关的信息。偶尔有几个涉及“深空异常现象”或“意识边界研究”的论文标题，点进去却显示“权限不足”或“文件已加密”。
此路不通。
其次，他尝试从人的身上寻找线索。他动用“情绪感知”，在日常活动中格外留意那些资深研究员、尤其是那些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或深邃的人。但这些人情绪壁垒极厚，除了工作相关的“专注”或“疲惫”，他很难感知到更深层的东西。而且贸然接近他们，风险太大。
最后，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博士给他的那些“定金”资料上。既然博士研究“梗”与意识的关联，又提到了“虚空低语”，那么这些他提供的古地球资料碎片，会不会隐藏着某种线索？或者，其选择标准本身就暗示了什么？
他开始更加仔细地、逐帧逐句地分析那些音频、图片和文字碎片。
他反复聆听那几段相对清晰的相声音频。除了包袱和笑点，他试图捕捉任何不和谐的地方。在一段关于“宇宙”的调侃中，他突然注意到，当那位相声演员用夸张的语气说出“那宇宙深处，指不定有啥玩意儿在瞅着咱们呢！”时，背景音里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被观众笑声掩盖的、类似电流杂音的扭曲回响。
这回响非常不自然，不像是正常的录音瑕疵。
他又仔细查看那些高清表情包。在一张着名的“熊猫头”表情包原图里，他放大背景的电脑屏幕，发现上面显示的不是常见的代码或网页，而是一片扭曲的、仿佛无数只眼睛在蠕动的不可名状的星空图案！这绝非原版表情包该有的内容！
这些发现让林逸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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