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真正的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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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情绪似乎失控了，她整个身躯往后缩紧，两只脚扣住脑袋，形成了一个圆圈，姿势极其诡异。

此间她的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尖厉刺耳的惨叫声，就好像身体的变化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随着女人的情绪不受控制，这间屋子的温度似乎也不受控制了。

地板开始发烫，周客后背靠着的墙也开始发烫，空气中逐渐有烟雾散出，还有一股浓烈的焦味，起初是木头和布料烧焦的味道，渐渐有了头发被烧焦的味道，脂肪被烤焦的味道……

周客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焦味不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再次抬头，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焦尸，浑身漆黑，说是一截被烧焦的木头都不为过。

“好痛，好痛啊……”焦尸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周客，她在向周客诉说她的痛苦。

“我也痛。”周客虽然没变成焦尸，但他也仿佛置身火海，无形的火焰就快要将他撕碎了。

“历光哥哥，我们说好了，你来救我出去的，你怎么没来啊……”女人凄凄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一声历光哥哥，让周客提起了精神。

“历光哥哥，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可是太晚了呜呜呜……我已经出不去了……”

“不，我能出去，我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你来晚了，你抛弃了我，我要把你留在这里，我要让你感受我的痛苦！”

“九眉，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七天内救你出来，不，三天，三天内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今天是第七天了，历光哥哥你再不来，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

女人的精神好像有些错乱，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还会时不时扮演历光哥哥的角色，一人分饰两角。

周客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认认真真听着女人的话。

通过她刚才的演绎，周客大致知道了她的遭遇。

女人叫唐九眉，是察觉历光的表妹，当年皇室动乱，察觉历光被人陷害，本来应该是他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唐九眉对察觉历光有情，主动站出来顶替察觉历光被关了进来。

察觉历光对唐九眉有过承诺，说一定会在七天内把她救出来。

但两人这一分别，察觉历光就再也没出现过，他没有兑现诺言。起初，唐九眉以为察觉历光死外边了，所以才没有来救她。

但后来有一个人揭穿了她的假身份，说她不是真正的察觉历光，真正的察觉历光在外面活的好好的。

唐九眉这才醒悟，她的一番真心被利用了，她也被利用了。

伤心的女人点了一把火，自焚了。

变成焦尸的唐九眉怨气不散，再结合精神病院里浊气侵染，她重新活了，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不守信的人都该死！你们都该尝试一下我的痛苦！”

唐九眉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她掰正四肢和脑袋，缓缓腾空，焦黑的躯体有了变化，她逐渐恢复肉身，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妙龄女子。

看到这张脸，周客浑身一震，他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了。

被他封存的记忆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涌进他的脑海。

孔老死的那年，周客疯了似的寻找令人起死回生的方法，在联合中心的禁区他找到了一本禁书，书里记载了一个邪恶的地方，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周客违背了道德和本性，他按照禁术里说的方法进到这里，找到唐九眉，他第一次见唐九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鲜活的女子。

唐九眉起初是不愿意帮忙的，但在周客说出他掌管所有灵泉的时候，唐九眉就同意帮忙了，而她的条件就是事成之后，周客要帮她把浊气散播出去，外面的浊气越重，唐九眉从这里出去的机会就更大。

两人属于合作共赢的关系。

周客当时只想救人，他答应了。

不过只是口头答应，他准备等唐九眉把人救活了，他就像当年的察觉历光一样抛弃唐九眉。

为了让唐九眉救人，周客象征性地放了一些浊气到灵泉井里。

事成之后，看到孔老的身体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周客就把这段记忆封存了。

现如今重新记起这些，周客感受到了天翻地转的变化，原来浊气是他放出去的。

清了这么多年的浊气，原来是我放出去的。

……

叶归这次进入精神病院，虽说有了红姨帮忙，但依旧没有寻到周客。

叶归回到现实，瞪大双眼紧盯着天花板，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个念头起来：既然做梦已经没用了，那就真人进去。

叶归记得杨乐乐有本事把人送进去，叶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忽然又想起，杨乐乐本人似乎没本事进去，她是通过呼唤女王爷，女王爷把人当成食物抓进去的。

叶归又缓缓坐回去，她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顾云鹤！

顾云鹤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地方。

联合中心的某处，一道长虹划过，没多久，叶归就出现在了联合中心的入口处。

从这里出去，通道出口的地点和上次不太一样，这次在清丰牧场。

“呦！又是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高山系着围裙正在铲牛粪，看着和普通的牧农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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