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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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柔从灵游寺回来后过了一两日，就去往陈皖双宫殿参加所谓的茶话会。

陈皖双的宫殿里早聚集了好几个妃子，长桌子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糕点和水果，周围有格调地放着一些花，茶具摆在最中间。

以宣瑾柔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部分的水果。

“闲妃，可以给我削个苹果吗？”宣瑾柔看向闲妃，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我非常喜欢闲妃削的苹果，闲妃可以给诸位姐妹都削点，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娴妃并没有被宣瑾柔给使唤动，她从鼻腔里哼出了声音：“皇后娘娘，这里没有你想吃的苹果。”

宣瑾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没有？”

她就说怎么这次使唤不上娴妃了。

主座上的陈皖双眸子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什么，转瞬即逝，她笑了笑：“皇后娘娘，虽然没有苹果了，但也有其他的水果，总要换换口味对不对？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先给大家倒上茶。”陈皖双对身边的婢女使了使眼色，婢女走上前来，为众妃前面的茶杯都满上茶。

唯独少了宣瑾柔。

宣瑾柔心里明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女人，想清楚了。”宣瑾柔冷笑，“我给过你机会的。”

【威严＋1，信服力＋1】

大概是宣瑾柔身上散发的王霸之气太盛，婢女不敢看宣瑾柔的眼睛，打算旁若无人地绕过宣瑾柔，宣瑾柔凝视着婢女：“抬起头来，看着我。”

婢女不得已抬头和宣瑾柔对视上。

“这茶，你倒，还是不倒？”宣瑾柔说，“不如我帮你做决定吧——倒！”

婢女紧抿着唇，她无法抵住皇后的威严，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周围的空气凝滞着，婢女妥了协：“皇后娘娘，奴婢这就给你满上。”茶水从壶中倾泻而出，宣瑾柔面前的茶杯里渐渐倒满了茶水。

婢女倒完茶水后，回到了陈皖双的旁边，头低低的，看上去有些泄气。

陈皖双瞪了婢女一眼，呵斥道：“怎么如此怠慢皇后娘娘，还不下去领罚！”

“是。”婢女退了下去。

娴妃喝着茶，尝着点心，等婢女退下去了，才开口道：“贵妃娘娘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怠慢呢，只是她忘记给皇后娘娘倒了，再说了，皇后娘娘有手有脚的，不是可以自己倒吗？”

宣瑾柔将茶一口喝完，应和道：“你说得不错，只不过我比较不喜欢动手，既然闲妃你如此善解人意，那就由你来帮我倒吧。”

娴妃：“......”

她根本不想理会宣瑾柔，不知为何身体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直接走上前去，将宣瑾柔杯子里的茶再度满上，回到位置上，娴妃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周围的妃子怪异地看着娴妃。

娴妃的脸色青了青，又白了白。

陈皖双的眼神在宣瑾柔和娴妃间转了转，莞尔一笑：“看来娴妃和皇后娘娘之间很是融洽，这样便好，既是茶话会，大家不必拘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仿佛没看见娴妃的脸色不对劲，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去。

陈皖双率先起了头，聊到远在宫外的亲人，一番思亲引起了众多妃子的共鸣，妃子们纷纷谈到了自己的亲人，说颇有深入聊下去的意愿。

宣瑾柔偷偷地把玩着手里的银针，百无聊赖地吃着糕点，听着妃子们的离愁别绪，她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陈皖双说：“我们到时候或许要步入前妃子们的后尘——陪葬。”

本朝历代既无太后，也无太妃，就是基于本朝的陪葬制度，直接杜绝了外戚干政。

有的妃子闻言啜泣了起来：“可是我连皇上都未见过几面，却要为他陪葬……”

陈皖双的眸光凝聚在某一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宣瑾柔的脑子被这几句话给砸懵了，陪葬？她到时候还要陪葬？她就算改变了郁郁而终的结局，万一萧宜竹有个好歹，她也得一起升天。

宣瑾柔有些疑惑，如果要陪葬的话，秦秀婵为何放心她入宫？秦秀婵看上去不像是会忍心让她来送死的人。

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娴妃瞥了宣瑾柔一眼，突然道：“都是大家在说，皇后娘娘怎么一言不发，莫不是与我们见外？”

宣瑾柔有些无语，这闲妃还真够闲的，这都能扯上她。

诸位妃子纷纷看向她。

“其实，身为皇后，也有身不由己之处。”宣瑾柔的眉心拢了起来，眸子里有着淡淡的悲伤，她微微仰头看向天空，露出忧郁的下颚线，没有了后文，却足够让人联想许多。

许是她演得太过令人动容，旁边的胡美人叹了口气：“看来大家都不容易。”

娴妃斜睨着胡美人：“你也未免太天真。”

胡美人被娴妃一句话说得下不来台。

陈皖双接过了娴妃的话：“天真一点又何妨，我倒希望我能天真些。”

娴妃不敢说陈皖双，连忙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贵妃娘娘说的是。”虽是这样说着，但娴妃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对胡美人鄙夷。像这般愚蠢的人也能入宫，还能得贵妃照应，也算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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