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卦显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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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木的晨光刚漫过街头的杨树林，林不凡已将最后一袋压缩饼干塞进帆布背包。客栈老板昨夜的话还在耳边打转：“山脚的玉早被翻遍了，要找真东西，得往昆仑腹地走，可那地方……”话没说完，只递来一张泛黄的手绘路线图，红圈标出的昆仑圣泉、无极龙凤宫、玉珠峰观景台，最后指向昆仑山口外那片空白的“腹地”，像一道沉默的挑战。

为这趟征途，他筹备了半月。登山靴鞋底的纹路深深刻着防滑胶，睡袋是能抗零下二十度的极地款，药包里布洛芬、葡萄糖和高原安码得整整齐齐——他见过客栈里有人因高原反应瘫倒，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赶路。前日抵达格尔木时，他还特意去医院测了血氧，98%的数值让他稍稍放下心，却也没敢怠慢，连着两日窝在客栈调整作息，只在傍晚去城郊的河边走两圈，让身体慢慢适应2800米的海拔。

出发这天，天刚蒙蒙亮，租来的越野车已停在客栈门口。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汉子，叫扎西，见他背着大包出来，笑着拍了拍车顶：“昆仑山的路，早上最稳，我们走109国道，先到圣泉。”

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响渐渐被风声取代，车窗外的景象从戈壁慢慢换成低矮的灌木丛，远处的昆仑山像一道淡青色的屏障，随着距离拉近，逐渐显露出嶙峋的雪顶。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扎西忽然减速，指着路边一处冒着白汽的泉眼：“那就是昆仑圣泉。”

林不凡跳下车，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泉眼从乱石缝里涌出，在地面聚成一汪碧绿的水潭，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泉水，便打了个寒颤——比想象中更凉，却带着股沁人的甘甜。扎西递来个空水壶：“灌点带上，山里的水金贵，这泉水能直接喝。”林不凡依言灌满水壶，看着水珠顺着壶壁滑落，忽然觉得这趟征途有了实感。

继续前行，路面开始起伏，海拔表的数字缓缓攀升。又走了约莫四十分钟，远处山坳里忽然露出一抹红墙，扎西指着那处：“无极龙凤宫到了。”车停在道观前的空地上，林不凡抬头望去，道观依山而建，朱红色的宫门上方挂着“无极龙凤宫”的匾额，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林不凡跳下车时，胸口已因4000米的海拔微微发闷，他紧了紧登山包肩带，目光落在宫门前那两尊披雪的神像上——青面獠牙的护法金刚手持法器，眼底似有寒光流转，竟让这荒山野岭的道观多了几分震慑人心的庄严。

“进了宫，记得拜一拜元始天尊，这山里的神，灵得很。”扎西将车停稳，指着宫门内侧的香炉，“我在这儿等你，别耽搁太久，天黑前得赶到昆仑山口。”

林不凡点点头，踩着石阶拾级而上。道观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动经幡的“哗啦”声，殿内供桌上的酥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映得元始天尊的泥塑金身泛着温润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

烟丝袅袅升起，带着一股醇厚的檀香。他双手持香，躬身叩拜，心里默念着此行的心愿：“求天尊保佑，让我能在昆仑腹地找到玉石，改变命运，也让爸妈能过上好日子。”话音刚落，殿外忽然刮进一阵狂风，殿内的酥油灯猛地晃了晃，三炷香的火星竟“噼啪”炸开，火星溅落在供桌上，留下三个焦黑的印子。

林不凡心头一紧，刚要直起身，就见内殿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老道缓步走出。老道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手里拄着一根裹着铜皮的拐杖，杖头雕刻的太极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年轻人，你的香，烧得不对劲啊。”老道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焦印上，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