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吃无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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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土豆的热烈讨论让撒子想起一件事来，他问应皇子：“皇子可有购买土豆的籽种？”

“有啊。”应皇子肯定的说道。“我把能买到的种籽都买了。不管是粮食还是蔬菜，集镇有的我们都有。”

“哦。”撒子点点头。可随即就转头看着大麻花道，“土豆的籽种应该就是土豆吧？”

“嗯，确实。”大麻花点头道，“土豆也结籽，可种籽不好发芽，又结的少。因而种土豆都是用选出来的好土豆做种籽。”

大麻花这么一说，大家齐齐都看向应皇子。装种子的马车就停在马圈里，撒子说屋里热潮气又大，怕放在屋里种籽生芽。要是土豆的种籽还是土豆，那放在外面不是早冻成铁疙瘩了吗？

应皇子哪知道这些。他连具体买了些什么种子都不清楚，只是再三跟人说他什么种子都要。买来就都丢在车上，看都没有看。如今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也觉得土豆是不可或缺的美食。不由得有些紧张。便决定明天迟些去砍树，先把种子车卸下来，看看究竟有些什么种子。要是真买的是土豆，反正也种不成了，不如就现在把它吃了。

大家听了，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土豆种子要真的冻了，那他们这一冬天可就有的吃了。吃，当然谁都愿意了，能在晚上吃一个热腾腾的烤土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那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美食带给人的那种身心的愉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可那样的话，他们明年拿什么来种呢？要知道种子毕竟是有限的，要想实现皇妃所说的土豆自由，以后有吃不完的土豆，还是得靠种植。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所以，他们心里又是期盼又是担心。

第二天天一亮，男人们就开始行动了，撒子让大麻花背着背篓去找皇妃昨天剩下的土豆。他跟应皇子徐子义把车推在当院，一点一点往下卸车里的东西。应皇子是个很细心的人，在每一个包种子的布袋子里都用纸条写上种子的名称。三个人一个一个看着，外面放的是些小袋子，都是菜籽。撒子顾不得看这些，把袋子都卸下来，上车挨个捏着大袋子里的东西。车里的东西都卸下一半了，剩下的都是些大麻袋。徐子义对撒子说道：“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若是土豆，一看便知。”

应皇子也抬头看车上。车上那十几个大麻袋让他觉得十分安心。他说这些都是种子，是打出很大的富裕的，其实种子最多只用一少半。但是他确实买的都是种子，不管是小麦还是水稻，都是按着种子买的。做好两手准备——能种尽量多种，种不了的还可以再吃。即便是吃，那也得等到万不得已，实在没办法了。否则绝不能动用。有粮不吃和无粮可吃，那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虽然都是饿着肚子，但是前者心里踏实。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嘛。但是撒子在车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土豆，这让应皇子有些心慌了。他以前从不知道土豆在烹饪中的有如此地位。简直可以用不可或缺来形容。他以前也是这样吃的吗？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徐子义在菜籽中找到了土豆籽种。撒子用手抓出一把来看看，点头道：“籽种倒是好籽种，只是种起来有些费功夫。不过无妨，只要这些籽种能有三成长成，吃的种的便都有了。”

说着又道：“盐也还有一麻袋。足够吃了。”

“足够吃到什么时候？”徐子义笑了一声问。

撒子知道徐子义的意思。他们这辈子要是只能蜷缩在此终老天年，外无援兵内无……，——要知道这盐它可是种不起来的呀。

说话间，大麻花背着一筐土豆回来了，几个人把车装好又推回马圈。看见撒子还把车门用草绳拴得紧紧的。大麻花不由取笑他：“真是闲得慌！这时候要能来个贼，我就把他供起来！”大麻花嘿的笑了一声，看着应皇子和徐子义，“他要有这本事，别说他了，就连我们也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还用做贼？！”应皇子和徐子义笑笑。撒子并不理会撒子的揶揄，手里不停，说道：“我倒不是怕贼，是怕进来什么野兽。这些粮种咱们都不舍得吃，要是让野兽给糟蹋了，岂不可惜。”

大麻花一听这话更是大笑，他们来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几只野山羊还没见过野兽长什么样呢。徐子义见状说道：“撒子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里荒山野岭，我们又只在这一带出入，别处如何，有无野兽，尚未可知。还是小心为好。”

“要是有野兽进来，”大麻花以手作刀，在空中比划着，“不管他是狼是虎，我大麻花都会让它成为我的盘中之餐！”

“诶！不可乱讲。”应皇子忙止住大麻花道，“此地一马平川，岂有虎狼盘踞。时候不早了，屋里早饭该熟了，我们还是回屋吧。”

几个人说着，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回了屋。

“明日是腊八。”等着上饭的功夫，老夫人道，“常言道过了腊八便是年，你们这树砍到什么光景了？也该是准备着过年的用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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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这几日便完事了。只剩下两三颗大树，剩下小一些的，便是明年开春再砍也不耽误事。”应皇子道，“需要做些什么，老夫人只管吩咐。”

“啊？已经是腊月了？”众人都恍然道。

“往年的冬三月那都是最难熬的，总也等不到过年。今年怎么还没觉着呢，就到了腊八了？”大麻花道。

“这便叫做忙时易过。”徐子义笑道。

“再忙年也得过。香火灯烛，吃喝穿戴，都得准备。”老夫人道，“再到了何地，过年的这些规矩也不能丢。”

被老夫人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老夫人说得对，再到了哪里，落魄成什么样，大年三十这一天还是会来的。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是乞丐就把你隔绝在年的这一头，不让你过去。也不会因为你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就多给你几个时辰。就跟天上的日月星辰一样，不管穷富贵贱，太阳的光芒都能照射在他们身上，月亮也会在黑夜里一路护送他们回家。

“你们砍完了树，就该张罗着一个正月的用度了。”老夫人又道，“便不能跟往常一样，歇一个正月，也得过了十五。期间吃的喝的烧的，都需提前备好了。”

“还有年夜饭。”云儿道。

“初一的饺子。”韶华道。

“酒！”大麻花也道，“年夜饭哪能没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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