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疑惑

五条悟仰头，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像很久，或者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用尽全身力气之后的疲惫不堪。

【六眼】曾经让他全知全能，但是此刻，他站在这里，却仿佛处在谜团之中，就算是被他牵着手，旁白的人也远在千里之外。

天内青树早就悄悄想要把自己的手腕给拔出来，但是对方手劲莫名其妙地大，怎么都拿不出来。

夏油杰扔给五条悟一个信任的眼神，就立刻往夜蛾正道消失的方向跑过去。

青树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就这样让他一个人下去吗？这太危险了！”

五条悟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有些急促地说道：“老子难道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吗？！难道还不是你喜欢往下面跑吗？你不要让老子先把你关起来再下去救杰！”

他笑着威胁，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许多。

手腕上温热的感觉，让青树默默把目光挪了过去。

是六眼的鲜血，由于对方的动作，顺着手臂慢慢流淌了下来。那种温热的感觉，粘稠，让青树忽然生出了一种难堪的感觉。

他定定地看着那滴落下去的血液，嘴唇动了一下，内心纠结半刻，笑意盈盈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那轻松自在的笑容，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那诡谲的叫声，没有试图挽留即将赴死的朋友。又或者，那些东西其实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吧。

五条悟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表情，由于两人的占位，他几乎是从高处俯视着对方。

明明居高临下，脚下却一片虚无。

天内青树就这样迎着对方的注视，恍若什么都没有察觉，甚至还歪头催促着对方：“怎么了？我们不是要赶紧离开这里吗？”

五条悟握着对方的那只手忽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了力道。那一瞬间过于短暂，青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下一秒，五条悟就从远处走了下来。

他松开了一直拉着的手，推了一下青树：“走啊，不是想要下去看看吗？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呢？”

青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张大了，他错愕地看着对方的动作，失声反问：“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收敛了所有的笑容，绷紧下巴，好像懒得说更多的话，直接动手掐着对方脖子碾着青树往下面走。

青树反抗对方的动作：“你刚才不是想要离开的吗？”

五条悟冷冷反问：“可是你不是想要下去吗？”

青树一愣，反而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虹龙绚丽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美丽的环形，咧开利齿，毫不留情地咬下某一个动物形态的咒灵，银色的眼珠子往旁边偏移了一个角度，看向走过来的两人。

夏油杰略有些吃惊地看向他们，夜蛾正道气得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

“你们怎么一个都不听话？！”

噗呲！

浓稠的不明液体从咒灵身体中爆了出来，伏黑甚尔拦腰斩断一只四肢爬行的咒灵，乐呵呵地看着来人：“这才对嘛，这才是六眼啊！要是临阵脱逃了，我可是连杀死你都没有乐趣了。”

青树恍然间被按下躲过袭击，五条悟双指一比，成功爆头一只不听话的咒灵。

他抬起眼看向一身脏污的伏黑甚尔。

青树想起当时的一眼，那个时候五条悟想要带着自己离开的时候，对方看过来了一眼，那种蔑视的眼神，好像是第一次从他的表情上看到。

现在五条悟回来了，伏黑甚尔又恢复了之前对他感兴趣的样子。

伏黑甚尔想要杀死的高高在上的六眼，逃跑？那不符合他心中的六眼形态。所以他会丧失兴趣。

一直以来，青树希望伏黑甚尔能够保持住这种兴趣。

他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仿佛是个局外人。

局外人，看得最明白。

有了五条悟，那些杂七杂八的咒灵就入不了伏黑的眼里，他反手又拿出了那把天逆鉾，一个劲地开始针对五条悟。

夏油杰见状释放出了更多的咒灵，他所持有的咒灵和现在这里乱飞的咒灵比起来，从外表上就有很明显的不同，还是挺容易区分的。

青树默默记着对方放出来的每一个咒灵，顺带着那些咒灵的攻击方式。

他那么认真地看着，一时间都忘记了躲避身边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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