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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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京城小贩渐渐收拾了摊子，带着一日的辛苦劳作所赚得的钱财，揣在怀中，身体虽然疲倦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路过还未打烊的点心铺子，买上几块便宜但味道极好的糕点，带回去给下学回家的孩子吃……

街上渐渐没了人影，但万花楼此刻却是张灯结彩，人流络绎不绝，着实热闹，不少衣着华贵的公子结伴而来，抱上接客的姑娘，仰头大笑进了这风月之地，也有温文尔雅的书生，从袖中掏出银两递给门口侍从，说是要见上那位姑娘一面一解相思，多半是认定了那位学得诗书的姑娘作为红颜知己……说不定这位姑娘现在这在厅内为哪位富家公子斟酒献舞。

不少平头百姓，地痞恶霸也纷纷来到这里寻欢作乐，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是有钱，便可来此玩乐，但万花楼卖身女子占少数，大多是能歌善舞，又或者是知书达理，对于来此宾客这也可称作醉卧温柔乡了……

美人在畔，莺歌燕舞，妙不可言，这对世间男子来说可谓天大的诱惑。自古便有散尽千金求一佳人的说法。来此之人除去欲望贪念，更多的是在此寻一精神寄托，多说不宜，这不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提着折扇，步入万花楼，一看便是家境富裕，教养有素的未婚男子，花娘上前招呼，几句下来便吩咐厨艺精湛的姗禾前来，与男子交流几句便前去后厨，不一会儿便端上几盘小菜，菜色寻常但美味可口。男子提筷轻尝两口，十分满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姗禾，递给花娘一沓银票，看来是看中这位姑娘替其赎身，如此这位久居后厨无人召见的姗禾便回复了自由身。

“姗禾姑娘，在下无心娶妻，不过母亲生辰将至，家中厨子告老还乡，听闻万花楼菜色鲜美，所以想请你帮个忙为母亲做上一顿生辰宴，事后你便回复自由身，更有犒劳，不知是否愿意？”

男子言辞得当，礼貌非常，丝毫不因姗禾是青楼女子而语气轻蔑。

“那是自然，姗禾自幼被卖到此处，承蒙妈妈照顾学得一手好厨艺，如今可得自由身，自当倾尽所学，为公子母亲献上美味……”

姗禾行礼以表感谢。

花娘一旁看着，脸色温柔，如此这般机会她断不会让任何一位合适的姑娘错过，自己照顾她们倒不如让她们真正恢复自由……

“花娘，那你开这家青楼的目的？”

花娘回头看见裳绫在其身后眨着大眼拉着自己的裙摆怯生生的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大厅，不少来客也注意到这个小姑娘，投来好奇的目光，花娘上前，将裳绫挡在身后，弯腰对裳绫说道：“想不想听故事？”

“嗯！”

裳绫认真的点了点头，满脸欣喜，这般模样十足的小孩子气，这让花娘很是喜爱，揉了揉她的发丝道：“那就乖乖的待在房间，等到半夜我再给你讲故事……”

“那一言为定哦！”

裳绫竖起小指，想要与花娘拉钩，花娘顺势递上手指，与其约定。刚一覆上手指便感觉到一番温润之气，让人心生宁静。

“那我就去休息了。”

还未等花娘好好感受，裳绫便松开手，蹦蹦跳跳的离开……

“还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花娘小声话语，转身便招呼起刚来的客人。

女子生来貌美，自小三千宠爱，成年后果不负所望貌美如花，眉目如画，自然是招来了不少人的倾心，自此名气大作，留有传言道：娇女貌美，姿态优雅，恍若仙人，自画而出。如此赞誉传至皇城之中，幸得皇恩浩荡得召入宫，日后必受恩宠。但自小贪恋家中书生，冠面如玉，温文尔雅。得江湖术士之助，得以去京路上假死免与入宫。本以为能与书生双宿双飞，隐姓埋名，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可好景不长，应书生无营生之道，心中自想考取功名，迂腐之极，二人生活困苦，自小感情也在日常吵嚷中消磨的没有踪影。

一日书生很晚归来，酩酊大醉，手中还抓着一块绢布，其上还覆一首香诗：三千大观多愁绪，妾孤冰肌留温存。暗道情愫让人流连，书生嗅着手中绢布，自带胭脂香气，口中喃喃自语：诗娘子，诗娘子……语气暧昧引人遐想。

他何时这般叫过久伴身边的苦命女子，女子多番打听才知书生那夜是进了青楼，与楼中号称诗娘子的姑娘交谈甚欢，还互赠诗词，好生惬意。自此书生日夜前去青楼，渐渐花光女子从家中带来的积蓄，这般看来书生是被勾了魂，日夜流连青楼，归家便倒床大睡，丝毫没有曾经书生意气，考取功名的想法……

“这个书生还真是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