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No Light【黯淡无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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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特的运气总是不太好，这几乎是所有人公认的，只要没人在倒霉，那洛斯特就该遇到一些意外了。

比如聚会结束，一脚前一脚后离开的洛斯特和哈利，就又一前一后地遇到了摄魂怪。

虽然斯内普是在下午茶的时候提起过这件事，但洛斯特一直都没放在心上，直到那股冷气从脚下爬上身躯，在转身时撞上漆黑的阴影，她才将这件被丢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事重新回想起来。

“什么是摄魂怪。”

“一种会唤醒人最深处恐惧，夺走人的快乐的生物，它们之前被用来看管阿兹卡班，但黑魔王最近在招揽它们的加入，你最好小心点。对他们最有效也唯一有效的咒语是呼神护卫，而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没学会它对吗。”

那时候的斯内普是用着什么样的语气，和什么样的眼神在提醒她呢，洛斯特其实并不准确的记得。

被夺取快乐是很虚无的一种形容，比唤醒人的恐惧更虚无，因此洛斯特所能感知到的最清晰，是冷，一种从外部逐渐入侵的冷，好像寒气在随着呼吸进入肺部，又顺着血管蔓延开，连骨头和灵魂都要被冻住。

但除此以外，也没什么更清晰的体会了。

摄魂怪们围着她，干枯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但又隔着一个固定的距离，像是被什么阻挡，洛斯特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关在铁笼里的羔羊，这群狼围着她转圈，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吃到这顿饭，羔羊不该是有这么坚固的防护的。

但羔羊也没有犄角，无法发动反攻。

这种局势其实就有点尴尬了。

摄魂怪没办法对她做什么，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群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麻布袋子对她失去兴趣。

而在洛斯特想到什么好对策之前，它们率先转移了注意力，这里的猎物无法下口，总有更合适的选择，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它们，总之洛斯特重新恢复了对于手掌的感知。

“冷这个概念原来是可以明确到这个程度的吗？”

斯内普可从没说过摄魂怪会让人感觉像是被扔进冰湖里冻住了一样，连手掌都没办法伸开。

————————

斯内普觉得克拉科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具体是在生理上的。克拉科的心理他一直觉得不太正常，并非贬义，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姑娘的生死观存在很大的问题，而对方对此毫无察觉，就算被指出也只觉得是对方想多了。

那些所谓的宁愿死在冒险之中也不会坐着等待结局，或者死了的人就和她再无关系这些话，是他不能也不可能理解的，所以斯内普很少去插手，后来也尽量不去关注克拉科的心理状态。

心理状态是可以忽视的，生理的却不行。

克拉科从未在他的课上出问题，而这个学期，她已经连着三节课制作的药水都有问题，更别说昨天她距离炸锅只有一步之差，如果不是克拉科最后反应迅速的及时收手，那口坩埚必然会在他的课上放一场盛大的‘烟花’。而对这些情况，克拉科的解释一直都是，意外。

检讨已经交上来了三篇，写来写去只是检讨自己的失误，进行认错，对于原因只字不提。被惩罚的药水已经摆满了那个架子，一瓶挨着一瓶，满满当当都是虔诚的歉意。

虚心认错，屡教不改，他本以为这种情况只会让邓布利多头疼，却没想过他也会成为被困扰的一员。

克拉科没有解释，他也没有询问，但他毕竟不是瞎子，稍微观察，就找到了问题，问题出在那双手上，准确的说，是从手到胳膊都不太对劲。制作魔药最重要的是精准，对材料的处理，对分量的把握，以及恰当的时间，其中的步骤有一个出错，都会让结果出现偏差，而克拉科握不住刀，切不好东西，时间被耽误之后，后续的步骤就算正确最终的结果也会不一样。

“克拉科。你的手怎么了。”

又一次的留堂时间，斯内普终于没忍住做了那个先开口的人。

“嗯。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它就是不听使唤。”

被点名的姑娘一边处理着手下的材料一边给出解释。自从那一次的坦诚之后，克拉科就很少在面对他的时候保持那种温和的微笑，这是一种疏离还是一种亲近，很难分清。

克拉科的心比邓布利多的都难理清。

邓布利多只是表里不一，又喜欢把话讲一半，但至少谎言和实话尚且可以推敲，而深藏的含义也可以去揣摩。克拉科呢。就算她对天发誓自己的每一句每个词都是真话，斯

内普依然对那些话的真实性感到怀疑。

一般人根本无法和她达成思想上的一致，毕竟能和她思维一致的那个家族已经就剩下她一个了。

“嗯......说是生病也不太像，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确实很神奇的不听使唤，有种像是在操作木偶的感觉，不太真实，有种微妙的隔阂感。”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解释实在是过分敷衍，克拉科自顾自的补了几句，那只手伸展开又握住，本该做起来毫无压力的动作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顺畅，一下一下的卡顿就像是才经过了什么繁重的工作而有些麻木一样，但就如她说的，克拉科什么也没做，今天没有什么复杂沉重的任务交给她，实际上，因为她有些奇怪的情况，斯内普最近几天都没给她什么工作，只是让克拉科自己安排空余时间在办公室做练习而已。

“去医疗翼看过了吗。”

“嗯，什么事都没有，庞弗雷夫人更多在好奇为什么我没有长高。”

克拉科的反应昭示着她对这件事可谓是一点也不关心。斯内普还准备开口，却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没有等待他的回应，下一秒大门就被推开，到访的客人露出真面目，一颗小脑袋从缝隙的下方露出来，大门被推开，福克斯蹦蹦跳跳的就挪到了桌子边，一扇翅膀又落在桌面上，那封叼在嘴里的信封掉落在桌面。

“我的？”

克拉科指着自己朝着福克斯询问，又在凤凰肯定的点头之下伸手拆开了那个信封。

福克斯亲自送信，写信的人是谁是个送分题，问题只是信件上写了什么，虽然没看到，但斯内普觉得他其实大概也能猜测到，无非是波特的那些事，然后就是伏地魔的那些事，但这些事情不适合在书信上说，这无非是一封邀请函，当然，开篇肯定先是对克拉科最近的问候，说不定还有一些关心作为铺垫。

斯内普正在揣测的时候克拉科却突然转头看向他。斯内普无声的挑眉表达疑问，后者似乎沉思了一会儿，在他思考着是什么事情会难住克拉科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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