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家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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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过完年，东屋的人还没有像今天一样聚的这么齐过。老爷子老太太坐在炕头，方志军几兄弟带着媳妇在地上围着桌子坐。方小玉由于还是小孩子，没有像方小雨他们一样在院子里玩，而是由莫欣雁抱着坐在正屋内。

“今儿找你们兄弟几个来，是有个事情要商量。”老爷子抽了口烟，嘴巴吧唧了几下，烟杆在炕沿边上轻轻的敲了敲烟灰。“你们二叔想要跟我要块地给他家老四盖房子。”

这事儿其实在座的人都已经或多或少听到了些风声，只是老爷子没公开说大家就没人提。今天老爷子把事情挑明了，大家心下了然。老四媳妇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她早就想要换一块地方了，着急的用胳膊推了推一旁的老四，推了几次方志河依旧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老四媳妇就狠狠推了他一下，张嘴说道，“爸，”

只来得及喊声“爸”，剩下的话就被老爷子带着怒气的目光给吓回去了。悻悻的扯了扯嘴角。

“瞧着最近天气好，我就在这胡同里逛了逛。”老爷子慢悠悠的说一句话，吸一口旱烟，“咱们家在这胡同里还有两块地。一块留着给小六结婚盖房子，一块地在后院，有几间破仓房在那。”老爷子吸了两口烟接着说道，“你们二叔的意思，小六的地他不能要，仓房那里他嫌麻烦不想拆房子再盖房子。”老爷子说到这停了下来，把没有烟灰的烟袋缸仔细的又敲了敲，“你们二叔在老五家旁边有一小块地，地方小不够盖房子，想要跟老五这边要十米。”

方志军莫欣雁是知道这件事的因此并没有太大反应。老四媳妇听到只要老五家的地顿时就放了心，只要不是要小六的那块地方就跟她没什么关系，现在不给她她可以再想办法。转念又想到莫欣雁这次恐怕要倒霉了，就有些跃跃欲试的想看她怎么吃这个哑巴亏，脸上就有些想笑不笑的。方小玉叹叹气，这个四伯娘还真是个“实在”人。

老三媳妇却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其实在年前她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了，当时还在暗自开心的想终于可以见莫欣雁吃亏，好看看热闹。最近却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自己家和莫欣雁家只一墙之隔。是这个胡同里除了老爷子主院外最好的地方。在胡同的中间，既不靠外面的马路不必忍受车吵，又不靠胡同深处出门方便。当年老爷子和二老爷子分家的时候这一块地方中间最大的地方是老爷子的，周围给了二老爷子。现在二老爷子既然因为西屋的小四盖房子跟老爷子要莫欣雁的院子，西屋还有老五老六，是不是以后那两个儿子结婚二老爷子也要来要自己家的院子？毕竟二老爷子的地也不多了。

老三媳妇想到这就看了眼正在给方小玉捋头发的莫欣雁，有些奇怪，她怎么就这么坐的住？这个莫欣雁是真傻呢还是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老三媳妇心里盘算着，不能让二老爷子得逞。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莫欣雁这次要是吃了亏，那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虽不情愿，老三媳妇还是不自觉的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怎么才能不让二老爷子得逞呢？

“老五，还有老五媳妇。说说你们的意思吧。”老爷子缓缓靠在墙上，眯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一样。

“女人家的懂什么？这事老五说了算。”老太太听到要问莫欣雁的意思，顿时就有些不满。这事她是同意的。十米的地老太太自觉并不放在眼里，况且她相中了二老太太娘家的外甥女，想要等小六高中一毕业就撮合给小六。二老太太答应她，只要给了这块地，她就能保证那姑娘一分钱彩礼都不要。老太太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件事要是成了，既能得一个满意的媳妇，又能让莫欣雁吃亏，至于儿子方志军，老太太一贯的认为儿子是自己的肯定跟自己一条心，媳妇是别人家的肯定不能同意，因此才说了这句话。

莫欣雁听了老太太的话，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依旧抱着方小玉在怀里，帮她轻轻的捋平头发。她知道在这种场合，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因此即便老太太不说她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我的意思，”方志军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我记得我说过的，一分一毫都不让。”

方家其他的兄弟和媳妇们闻言都是一愣，老爷子在这个家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当儿子们的无论是从孝道上还是老爷子多年积累的威信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顶撞他。方志军哪里来的底气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的这么坚决？还“一分一毫都不让”。他难道不知道，整个家都是老爷子？

老爷子听到方志军的话，依旧闭着眼睛，嘴里的烟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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