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小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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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没有名字，或者说，岛上的人都没有名字，包括研究院和警卫们都只有编号。

女孩很聪明，没有文心悠刚刚看到的那些大人们那种眼神呆滞头脑发蒙的样子，至少眼睛还是清明的，说话也挺有条理。

“a是十八岁以上的男孩，b是十六岁以上的女孩，c是没到年龄的小孩，d是二十五岁以上的人，v是医生，x是拿枪的人，我记得还有r和t，但我不知道这些代表什么。”女孩说。

“他们说岛上没有吃的，他们没有饭吃，他们也想走，但他们也走不了，晚上大家出来散步的时候，拿枪的人做什么医生不管，他们说重要的编号是不让出来散步的，那是高级编号，我们是低级编号，所以死掉也没事。”

“有时候吃完，拿枪的人也会死，但他们还是吃，他们说很饿，不能全部吃完，要留一部分带回去给医生们做记录。”

“这里没有饭，没有面包，平时都吃营养剂，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所有人都吃那个，所有人都想走，但所有人都走不了，照顾我们的医生前几天死掉了，因为她想逃走。”

郑静怡和赵新蕊听不下去了，走到一边干呕，文心悠和李徵钰毕竟职业特殊，更离谱的事情更恶心的画面都听过看过。

只是当传闻和故事里的主角站在她们面前亲口讲述，还是让她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几个孩子的编号分别是c-1582、c-2312和c-3568，如果说这个数字代表的是人数的话，那么这背后的含义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很显然，那小小的实验区就算把下面挖空了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就算3568代表着最后一位，就算他们达到年龄编号改变时也不消除原来的编号，也代表着这里至少来过3568个十八岁以下的孩子。

而根据文心悠对那个阶级的了解，他们是不会花钱去养着那么多人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高中毕业快十年了也还是讨厌做阅读理解题。

“那些拿枪的有告诉你们是到哪里下船吗？”

女孩摇摇头：“他们跟那些大孩子说他们回家，但我知道是骗人的，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她说着，用瘦弱的胳膊抱住两个小男孩，神情落寞。

“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很多炮弹，砸下来，砰砰砰，家没有了，妈妈爸爸死掉了，活下来的小孩都带到这里，好多都不见了，妹妹也不见了。”

刚刚还能连续说长句子的孩子就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样，眸光闪烁着，似乎是想哭，却又紧紧咬着嘴唇不敢掉眼泪。

文心悠抿着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了，我保证，这里现在归我们管，以后天天有饭吃。”

“真的吗？”

三个孩子黝黑湿润的眼睛齐刷刷看着她，那几年，文心悠在无数个废墟里抱出过很多个这样的孩子。

每次抱出一个还有呼吸，手脚还齐全的孩子，文心悠都发自内心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