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据理力争，人间之辩

黑风岭的晨光被金色结界滤得有些清冷，山巅的凌霄静立如雕塑，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凡界修士，眉心神纹始终凝着一层寒霜。明澈站在万灵守护阵的阵眼旁，将辰光透露的“执念之主弱点”通过传讯符传遍各分舵，指尖划过巫族手札时，突然感受到玄渊残韵的轻微悸动——那是感知到旧部气息的共鸣。

“掌门！”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山道传来，为首的正是幽玄阁那名曾犹豫的年轻弟子，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幽玄阁弟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一枚刻有巫族符文的令牌，“我们奉阁主遗命，带幽玄阁所有灵韵资源赶来支援。这是阁主珍藏的‘护灵阵图’，能与万灵守护阵联动，增强三倍防御！”

年轻弟子将阵图双手奉上，目光落在山巅的凌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阁主临终前说，神界若插手凡界之事，需辨清其真心——是守护还是掌控。我们虽曾走偏，但终究是凡界修士，绝不容许外人摆布人间命运。”

凌霄的视线突然落下，神性威压如针般刺向那名弟子：“小小凡修，也敢置喙神界行事？幽玄阁曾助纣为虐，如今不过是补过，也配谈‘自主’？”

“弟子不敢置喙神界，却敢为人间说话！”年轻弟子虽被威压压得双膝微颤，却始终挺直脊梁，“阁主用千年残韵守护封印，我等弟子愿以性命继其遗志。凡界的错，凡界人自己改；凡界的危，凡界人自己扛——这便是我们的‘自主’！”

“说得好！”明澈上前一步，巫族灵韵将那名弟子护在身后，直面凌霄的目光，“执法使可知，这数十名弟子中，有半数曾是浊灵受害者，是玄渊救了他们；有三人是当年被巫族献祭的幼童后代，是玄渊护了他们的命。他们的坚守，不是‘补过’，是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本能。”

他抬手将巫族手札悬在半空，玄渊的光影再次显现，这一次，光影中不仅有对抗巫族献祭的画面，还有他暗中资助各分舵抵御浊灵的痕迹：“执法使说凡界是‘蝼蚁’，可这些‘蝼蚁’在无人相助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执法使说凡界无力守护，可玄渊以‘叛徒’之名守了千年，灵汐以道心为祭承托印记——这些，难道还不够证明人间的力量？”

凌霄的神纹光芒微闪，没有反驳，却也未曾松口。就在这时，灵汐的身影从阵法深处走出，左臂的印记已能自如操控，双色光在指尖凝成细小的光刃——她刚借助辰光留下的神界灵纹，将双生灵脉与印记彻底融合，净化之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执法使请看。”灵汐抬手将光刃挥向一块被浊灵污染的岩石，光刃触到岩石的瞬间，灰气如潮水般退去，岩石竟恢复了原本的青黑色，“这是双生灵脉与印记的平衡之力，能净化浊灵，也能感知域外动向。神界若强行封印我，就等于断了对抗执念之主的关键线索——执法使所谓的‘维稳’，难道是自断臂膀？”

凌霄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确实接到神界密令，需查清执念之主的核心弱点，而灵汐的印记正是唯一的突破口。他刚要开口，裂隙突然传来执念之主的狂吼，黑红色浊气翻涌，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大字：“凌霄，别被凡界蝼蚁蒙骗！三日之后，我先取此女印记，再踏平神界！”

浊气散去时，一枚染满执念之力的骨刺射向灵汐，速度快得超出反应极限。“小心！”小石头的古剑横劈而出，却被骨刺震得虎口开裂；阿瑶的灵藤刚要缠绕，就被灰气腐蚀。危急时刻，凌霄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精准击碎骨刺，金色光点散落时，竟有少许融入灵汐的印记——那是下意识的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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