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章大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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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他人命运，享受麻袋人生。

李昊说完这句话当天章大人就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章大人头顶大包，身上带着脚印，独自一人走路回了一瘸一拐的府城衙门。倒不是鹭卓没派人保护，只是章大人说了，“暴戾恣睢，任意妄为，草菅人命，倒行逆施，某此生再不与这等人为伍。”

所以“这等人”鹭卓就撤去了他安排的护卫，马匹，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到了俘虏营外的大街，比当初李昊还不如。李昊好歹是留了些脸面的，只是扔出营外，距离大街还有些距离。

章大人是被士兵们架着四肢出的营外，停在大街最繁华的街口，美名其曰：方便他租车轿回衙。

并且鹭卓说了，“鹭卓一介武夫，学识见识不如章大人良多，典故词语大多也说不出来什么意思。只是我清楚大人来这儿的原因，也知大人什么意思，所以我今日也当着边城百姓的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大人一句‘杀俘一事道义也好，骂名也罢，哪怕天谴，我鹭卓也绝不后悔’。西境豺狼野心毁我边境三城，杀我手足兄弟，欺我老弱妇孺，今日所有结果皆是西境贼人该得的。”

“另外我还告诉大人，今日大人之所以能在这儿言之凿凿出口成章的给我讲些大道理都是将士们雪山拼死拼活换来的。没有人天生该死，没有人生来就要上战场，要不是西境贼人犯我国土，边境三城也当如大人老家安稳哪怕清贫的活着。”

“不论是有悖人道，有碍国誉，还是仕途影响下了大狱，来日如何我无需考虑，今日我且当回先生教会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鹭卓泪洒长街，悲痛不已。

章大人事后回忆起来都不记得他是怎么被大街上群情激愤百姓推搡到了胡同巷子，他也搞不明白他去俘虏营说的是下毒一事怎么到鹭卓那儿就成了为西境俘虏求情了。

章大人怒气冲天的跑到宁北那儿去告状，“污蔑！这是对本官的污蔑！西境俘虏被这样处置我不赞同是为鹭将军的仕途和我禹国国誉着想，他不爱惜自己的声名与我何干，只是同朝为官规劝他一声罢了，我哪有为西境贼人求情的意思！”

宁北正在吃晚饭，是真不想管他这破事儿！

而且这事儿他能说什么，他也劝不了杀俘一事。当初定下这个计策时他与蒋敦豪拍桌子大吵了数次，蒋敦豪始终不回嘴，不吱声，就一个我只是通知你，随便不管你同不同意的态度。

现在只能和稀泥。

宁北不舍的放下碗筷请章大人去外厅坐下，“鹭将军一心为国，心里明白章大人好意。”

“我说的是这事吗，我说的是水源下毒的事！”章大人挨一麻袋也委屈的很，“是，杀俘一事我们之间是有些矛盾，可我今天去俘虏营找他是为了下毒之事，并不是与贼人求情的。”

“水源下毒也是无奈，当时城外被围，城内生乱，属实迫不得已。”宁北无语的很，心道，这个时候好好安抚民众做点赈灾布施类的工作就行了，这当头去添乱，还跑去俘虏营，人还能没点脾气了？

宁北难得的好脾气跟章大人解释道，“鹭将军镇守边城三年，懂兵法，最懂人心。县衙门口至今还在示众着的贼人头你也见了，百姓们被贼人蛊惑要真闹着要开放城门往省城避难的时候你让鹭将军怎么办？真到那时就不是下些令人头晕眼花的断劲草，而是要人命的刀剑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鹭将军享百姓供养，领圣上俸禄，就该与民为本，为君分忧。”章大人振振有词，显然是让下毒一事气的不轻，“伤害百姓健康来平叛内乱，这是渎职。”

章大人越说越上头，“还有杀俘一事，宁大人也当劝劝，你我巡营而来，也当督促官员行事，否则将来圣上怪罪岂是你我能担的起的！”

还是吃的太饱了，都想掺和人家衙门正事了，城府动乱时就该让他去第一线，让他被砍两刀就老实了。

“你我巡营而来，边城军政还是交由蒋元帅与州府大人烦恼吧。”官位不大，官威不小，脑袋挺大，人却无脑，就一张海大的嘴天天叽歪。宁北没耐心给蠢蛋说话，演技拙劣的把脑袋一捂，开始头晕，顺便给李昊也找点事儿，“最近乱事频发，实在头疼，我这到了换药的时间了，章大人您见谅啊，我去换药顺便歇歇，这伤口实在疼痛，也恶心……”话没说完弯腰哗啦吐了一地，差点吐章大人一鞋。

章大人有些洁癖，见此实在难受，跟着也犯了恶心，只能想办法赶紧走，“李大人也实在是放肆，以下犯上殴打朝廷命官从昭德殿打到了边城还不改过。圣上宽和，不与他计较，倒是助长了他的气焰变本加厉了。”章大人气冲冲的对宁北道，“你好生休息，我这就与你讨个公道。”转身走了。

他这一走宁北也不嗷嗷吐了，接过衙役递上的热茶漱漱嘴，心道，怎得真有人不长脑子只长年龄呢。昂你是钦差就尊贵，人家钦差就是被贬斥？！

管的真宽，怎么就在礼部任职呢，他该去闽地治海，让大海少起风浪，海运还能更富庶些。

还讨个公道，妈的，他是才被打吗？！放这过期的臭屁！

“好好的饭不让吃，盖我吐出来浪费。”宁北交代衙役，“再添两个菜吧，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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