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监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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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真畏罪潜逃已经坐实，只是他逃跑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上孔明灯，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成了最令人头疼的问题。

简单商议过后，死人决定兵分两路，叶归和周客去探索精神病院隐藏的那片神秘区域，陈真和张蒲瑞去查唐天真逃跑的线路。

叶归带路，在经过那片门窗紧锁，有少量风沙侵袭的重症精神病关押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叶归停下仔细听着，呜呜咽咽的声音，时有时无，像一个快要断气的人临死前心有不甘，拼了那点残力想呼唤什么，但始终是徒劳无功，声音越来越轻，怕是要放弃了。

“你听到了吗？”叶归问周客。

“听到了。”

这些两侧排排幢幢的砖砌小楼，密集的像某个黑心工厂老板盖的宿舍楼，偌大的一块地盘，上哪去找那听都听不清的哭声呢。

“啊！明——灯——”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突然在两人左前方响起，瞬间就让人锁定了方向。

是唐晓花的声音！

叶归和周客对视一眼，两人很默契地冲对方点了头，步调一致朝着目标行进。

这排房子一楼的大门照例挂着把大锁，但能明显看到锁身上有一几道不规则的印记，是手指蹭掉陈年老灰留下的。

出现这样的现象，只能说明：这把锁前不久被打开过。

唐晓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面。

孔明灯会什么会被院长带走，换句话说，孔明灯会什么会和院长一起离开。

叶归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她决定再等等，起码得看到唐晓花这个人再做定论。

“没有钥匙怎么进去。”叶归刚问完就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锁扣声响起，周客手上多了一把锁，把玩两下，他把锁随手一扔，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叶归浅浅地打了个激灵，她退到周客身后，支着脑袋打量门内的世界。

大门正对着的就是逼仄昏暗的楼梯间，左右两边狭长黝黑，没有灯光照明，就好像是通往冥界的鬼路。

“我听着刚才那个声音好像在楼上，你觉得呢。”周客幽幽开口，转身低头去看叶归，果然又看到了一张既紧张又害怕的脸，周客伸出手：“一起走吧，免得待会遇到什么东西走散了。”

叶归刚才还满脑子在想那声音在楼上还是楼下，突然就看到一只白净素手伸向自己，指尖微微蜷起，构成一道诱人的弧度，这根本就不是人能拒绝得了的啊！

她将手轻轻放上去，第一次体会手心手背都被另一只手包裹的感觉，叶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脚步慌乱，连踩了三次周客的脚后跟。

幸好这楼道里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她鲜红欲滴的脸蛋。

楼梯被两人踩的嘎吱嘎吱响，现在他们脚下的声音成了这栋楼里最明显的声音，为了能更快找到唐晓花，叶归朝楼上喊了一声：“晓花？”

哐当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从这一层走廊深处传来。

两人的手同时收紧，叶归稍显紧张，低声同周客说：“会是唐晓花吗。”

周客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周客这个境界，他的夜视能力已经能媲美最优秀的猫科动物了。

循着那道还发着颤音的金属撞击声，周客已经带着叶归瞬移到了一扇门前，余音正好消失，丝毫不差。

这里的门都是从外面上的锁，周客依旧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门，推开门后，一盏堪比蜡烛的微弱灯光照亮着屋内一隅，灯光下蜷缩躺着一个脏兮兮的人。

看着像唐晓花。

叶归强忍住要冲过去的冲动，先向周客打听情况：“里面有危险吗。”

“没有吧。”

周客刚说完，手心里的那只小手就溜走了，他收紧尚有余温的手掌，跟在叶归身后，在经过一片阴影时，周客冷眼扫向阴影里那双眼睛，周身隐隐流窜的电光吓退了那个蠢蠢欲动的人影。

叶归跑到地上躺着的那具身体跟前，小心翼翼拨开她的头发，果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晓花，晓花？”叶归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用自己的腿给她当枕头，在感受她还有呼吸后，叶归松了口气，对周客说道：“叫不醒，估计是晕过去了。”

周客嗯了一声。

实际上，能在这个房间待上一个晚上还不死，唐晓花绝对不是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起初还以为这是在某个地方蹭上的污渍，多看了两眼，叶归才认出这是唐晓花身上渗出来的血渍，“这是谁干的啊。”

叶归满是心疼的语气吸引了周客的注意，唐晓花受伤了，那这屋里另一个人怎么样了？

周客悄无声息走进阴影里，伸手从里面拽出来一个干巴巴的人。

“什么东西！”叶归被这具死似人非人的东西吓了一跳，说他是骨架吧，他还会动，还有毛发，仔细看的话，他还有一层皮。

周客解释：“关进这里面的人不吃不喝久了就会变成这样，直到老死。”

不吃不喝还能活到老死，叶归的世界观再次被震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