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永恒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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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为王的回归而欣喜，盛大的宴会自乌鲁克开启，所有人都载歌载舞的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围在中间，赞美他们此次创下的丰功伟绩。

看着人民这般喜悦的样子，哪怕是还在思考着炸了伊什塔尔神殿的吉尔伽美什表情也稍微有所缓和，恩奇都轻笑着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好不容易摆脱了缠着自己讲冒险故事的孩子们，恩奇都找准机会避开西杜丽脱离了宴会中心，来到吉尔伽美什所在的屋顶。

“你果然总是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呢。”

吉尔伽美什收回仰望星空的视线，他转头看向恩奇都，“怎么了，人民的庆功宴已经结束了吗？”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早上呢。”

“就像你到来的那天一样”，吉尔伽美什笑了笑，思绪不禁沉入那缥缈的过往。

恩奇都走到吉尔伽美神身旁并没有打扰他的回忆，只是将视线投远，注视着那些半醉在酒桌上互相倾诉生活的人们，注视着大人抱起疯玩一夜的孩子回家的背影，注视着四处奔波寻找吉尔伽美什和他的西杜丽……然后带着温柔的微笑将这些琐碎的日常纳入回忆。

哪怕这一切与过往的所有经历相比是如此短暂，但是只要是像此刻这般驻足在王者身边，看着他所看过的景色，都能让泥人觉得——

生活或许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吧。

那份不好的预感，哪怕是在击退黑泥后也没有半分消减。

现如今比让这个世界陷入危机还能让他恐惧的事，或许也就只有那个了吧。

察觉未来可能突生变故的恩奇都悄悄把视线转向了吉尔伽美什，原本思绪纯白的人偶也在此刻涌起了堪称复杂的心绪，他们的分别从来都是必然，但是在那之前……

“自诞生的那一刻起，我的视线便不曾从你身上离开，最初我以为那是因为神明们赋予我的使命，但是现在我觉那可能只是因为你是你。”

“可即便如此，我也有所不解，为何生来就享有荣华富贵的你会选择了这条路，这条完全背离神明的路，甚至不惜采用残暴的统治将身边所有人都推开都还要坚持。”

恩奇都听到了一声来自王者的轻笑。

“正因为我生来就是‘王’啊，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环抱着双臂，唇角轻扬，“‘王’就是与人类文明常伴的存在，是掌控一切的存在，正因如此本王所做的也不过是走在自己所认定的王道上，无论是剔除这条路上所有的障碍（神明），还是引导人类前行都只是在顺手而为。”

“若真要为此寻一个定位。”

“本王是见证者，生来便是如此。”

“走上这条路，你不会觉得孤独吗？”就像一颗落入湖中的石子一般，吉尔伽美什饱含份量的话语在恩奇都的思绪中荡出阵阵涟漪，“若是维持现状的话，就不会出现任何一个能够理解你的人，直到最后陪伴你的都只有孤独。”

“本王并不孤独”，不等恩奇都理清繁复的心绪，吉尔伽美什昂首，平时那充满威严的语调都带上了几分缓和，那是对友人袒露心绪是才会有的温柔。

“现在面前不就有个正在与本王对谈的人吗，不过，正因为这些并非能跟平民分享的话题，所以才会对非人类的你侃侃而谈。”

“是啊”，那繁复的心绪瞬间得到了释放，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泥人心间翻涌，深入灵魂。

所有的一切最终凝结成一节金色的锁链，那是只有恩奇都对某人打从心底认可并投以信任时才会诞生出来的东西，拥有了它便完全拥有了操使神之兵器天之锁的权利，乃是恩奇都甘愿献出一切的象征，不过这一节锁链中还寄宿着某种特别的东西。

‘谢谢……’

缥缈的灵魂之声落入恩奇都耳中，那是他保留下来的属于上个世界的残魂，如今终是从他手上如愿回到了那个人手中。

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便是象征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定下永恒契约的有形之物。

他们命运相连，哪怕是死亡也无法阻断。

“我是道具，并不在你所需要规诫的人类的范畴，所以直到世界末日那天，我都能待在你身边。”

“蠢货。”

恩奇都摸着自己刚挨了吉尔伽美什一击脑瓜崩的额头，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了不解，因为过去他每次唉脑瓜崩都是因为做了蠢事，但是这次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唉——”看着自己挚友固执的模样，黄金的王终是没忍住叹了口气，接着便唤出一把钥匙形状的短剑，这是与吉尔伽美什让人类仿造的钥匙完全不同级别的密匙，乃是使用他的力量凝结出的世上唯二能打开王之宝库的真正的钥匙。

能让他甘愿分享权柄和财宝的，或许也唯有眼前这一人了。

“共同生存，并肩作战，能做到的，并非人类也不是道具。”

“听好了，恩奇都，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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