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应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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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笙挟持着风拓缓步殿后，乐晓晓帮忙一起扶住苏绿蓝，绿色的治愈荧光不断地向大家涌去。

少顷，众人都恢复了行动能力，看着满面苍白，明显用力过度的乐晓晓，心中满是感动与深深的自责。

乐晓晓摆摆手，从芥子灵袋中分出一堆烟雾弹、麻醉粉、奇痒散，全是些紧急保命的小东西。

“这是一个不擅武功的医修朋友送我的，”乐晓晓回忆起一身清雅却不可欺的明清荷，“以后除了轻功，浮云阁额外考核防身和逃遁术，明舵主监督。”

“是！”才加入不久的苏绿蓝应得却是最大声。

“现在，跟随苏堂主，去往东海分舵。”

“是！”众人的声音多了几分希望。

乐晓晓手握短刀吟月，接替了苏雨笙的位置，让他可以帮助大家殿后方便众人逃逸。

将近百步距离时，乐晓晓才笑道，“风将军，让夏汹离得再远一点吧，他的眼神我可真害怕。”

夏汹被点名的一刻还十分凶狠，在风拓的眼神下，才忍不住缩缩鼻头，不情不愿得退后数步。

黑衣人的铁甲身影也退到了最后。

乐晓晓深深记住了浮云阁眼前断壁残桓的样子，忽而一笑。

“后会有期。”

一个烟雾弹忽然爆开，漫天白雾中，两人消失了身影。

“将军？”

“风将军？”

回应他们的只有临安街道荒凉的风声。

————

远郊一处竹屋内

明月皎皎，蛐蛐声起，如此良夜，风尘仆仆的二人像是误惊了一场幻梦。

推开小院门，是风拓让人先送上了晚饭。

许久没有同过一桌，风拓的神色不禁温柔了几分，乐晓晓更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拿起银筷品了下，就毫不避讳地供奉自己的五脏庙。

风拓经常在外奔波，像这样正儿八经得坐下慢慢吃一顿饭，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可此刻，他看着眼前人的面容，不禁微笑得一起吃起来，几个家常菜都被他品出个山珍海味的模样来。

忽然，他神色一顿，“你不吃山菌。”

乐晓晓皱起鼻头，毫不避讳，“我不喜那味。”

她自然是明白风拓问这句话的缘故，可纵然方才是得了他的帮助才更加便宜行事，但乐晓晓并没有扮演她人的打算，餐后她自会将合作明了。

风拓神色难看极了，整桌菜都是他按照慧歌的口味来的，她最喜呼伦山上的野山菌，当年文静的小人儿，向来都是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的，可自吃上一口后，常常眼巴巴求着他再出门，就是为那一口吃的，实在可爱至极。

偏偏那玩意长在白雪皑皑下，深深丛林中，且常有凶猛野兽出没，加上路途又遥远，楼兰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厨子想去采那玩意，只有少时的他艺高人胆大，将其视作了自己的后花园，什么食材都敢取来尝一尝。

那些年，虽未言说爱意，少年却不是不欣喜的，她喜欢的东西和他一样！而只有他才能见她如此娇憨的模样，哪怕一开始只是为了一口小小的野山菌。

乐晓晓恍然不觉，犹自夹着两道离她稍远的菜，眉间有着淡淡的无奈，似乎觉得有些寡味，但为了肚子，勉强吃一吃算了。

忽然一道牛肉芸豆汤上席，风拓眼尖，刚想呵斥下人，就看见乐晓晓有点惊喜地舀了一大勺喝下，他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

乐晓晓赞道，“这汤不错！”又给自己添了两勺，像是打定主意用它来下饭了。

风拓脸色发白，“你现在能吃葱花了？”

“啊？”乐晓晓茫然得看向汤上飘着的绿油油，又喝了一口，“这不挺香的吗？”她后知后觉得补充，“你若不吃的话，让厨子给你再做一道吧，我理解！不吃的人就算挑出来也觉得不是那回事，这碗就归我吧！”

风拓垂下眼，“我吃。”

他添了小半勺汤入口，本是满满的鲜香，入口，却是满心的苦涩。

乐晓晓置若罔闻，两人在这诡异的安静氛围中用完了餐。

不多时，下人布上了茶香冉冉，风拓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乐晓晓不惯着这饮食习惯，有点挑剔得让下人重上了一壶温水。

“晚上饮茶难以入睡。”

风拓满心伤悲，却又生出一丝欣喜，至少，她对自己从不见外。

系统250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怜悯地看着他，可怜的娃，这些都是浮云阁主的日常习惯啊，和见不见外有个毛线关系。

谈判先开口的人往往会输，风拓却不在意这个，犹豫了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和我离开吧，歌儿，我愿意放弃眼前这一切，只求你平安无虞。”

夏云峋他们急匆匆赶来时就是这样一幕，迟子衿没刹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忍不住想骂人。

一看眼前，反而乐了。

他用眼神揶揄夏云峋，“老乐这行情不错啊，这敢情好，用我一将换他一将，风将军足够帅气，足够深情，两人甚好。”

夏云峋全身隐于黑暗中，面上无波，一双眼眸却如深海狂澜。

乐晓晓望着忐忑等他答案的男人，终于叹了口气。

如果是第一次，她会以风拓为敌人办事而暗恨，第二次以他执迷不悟而不言，那么第三次，第四次，这些明明白白的暗中偏袒，她不再怀疑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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