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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程莺莺却在此起彼伏的干呕声中说出人生最凄惨的经历。
她忍了又忍，额头青筋暴起，实在是忍不住。
“你们能不能别吐了，尊重一下死人行吗？！”
程莺莺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只要他们敢还嘴，立马给他们扎成筛子！
感受到她的怨气，高天浩几人努力压制了恶心的感觉，竟也慢慢感觉好了。
见他们安静下来，程莺莺才接着说。
程莺莺嫁人的年纪在那个年代算晚的，二十八岁结婚，她丈夫在结婚第三年的时候车祸去世了。三十五岁时儿子才六岁，就被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
虽然她的工资收入很可观，可是换心的巨额费用也不是她一个单亲母亲可以负担的。再加上心脏的来源是按登记时间来安排的，就算筹够了钱，她孩子的心脏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等。
那段时间，程莺莺觉得人生无望，她甚至觉得，等她儿子一死，她也一起去了算了，也算是一家人在地府团圆了。
就在这个时候，郑国栋找上了她。
“郑医生找我有事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郑国栋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但是作为主人家的礼貌要有的，她还是客气的给郑国栋拿了杯水。
郑国栋看了眼正在客厅桌上拿着本子乱画的小男孩，“我记得你儿子六岁了吧？之前还那么小一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提到孩子，程莺莺也是一脸的柔情，“是啊，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这么乖巧的孩子，就是可惜活不到成年了。”
一听这话，程莺莺脸色骤变，正想冲着郑国栋发火，又顾及孩子在场，硬生生压制住自己的怒意。
“宝宝，妈妈跟叔叔有事情要说，你先回房间好吗？”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是格外听话的，不吵不闹，乖乖拿好自己的本子就回房间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程莺莺再也控制不住怒意，压低声音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咒我儿子！”她一把拉起郑国栋，把他往家门口带。“你走，我家不欢迎你。”
郑国栋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不换心，根本没办法活到成年。”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要是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郑国栋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了，不然我怎么会来这种破烂的地方。”他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屋子，破旧的家具，甚至连坐的凳子都是摇摇晃晃的。
“帮我？为什么要帮我？你需要我做什么？”听到郑国栋说要帮她，程莺莺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她只觉得心里很沉重。
第一，他们不熟，在医院也只是同事关系。
第二，她不是很喜欢这个主任医师，一直都觉得他有股邪气，所以一直敬而远之。
第三，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你吃掉的时候，说不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真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郑国栋不禁对她发出赞叹，“放心，我帮了你，也只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小忙，至少在你的职责内是的。”
虽然很心急孩子的病情，但是她还是想先问清楚再决定。。
“你打算怎么帮我？还有，我要帮你做什么？”
“你儿子的心源我会帮你搞定，包括手术费用你也不用担心。”郑国栋似是想到什么，饱含深意的笑了笑，“至于你要做什么，这件事关系到你儿子的命。”
“什么意思？”
“心源来自医院的病人，你之前应该发现了吧，总是有病人吗，莫名其妙自杀，然后尸体你找不到，因为那是我做的。我给病人注射-了狂躁剂，他们会疯得想死，然后他们的器官，我们就可以拿去贩卖了。”
程莺莺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敢的......”
"不是我，是我们，你以为我一个人就能瞒天过海吗？我的背后，是院长在支持我，不然就我们一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病院，怎么会这么有钱。"郑国栋食指竖在嘴上，脸上挂着邪恶的笑。
“而你要做的，就是阻止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怎么样？你儿子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
程莺莺内心在剧烈挣-扎着，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可是情感上，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做。
看着程莺莺越来越坚定的眼神，郑国栋就知道了她的选择。
......
“所以，你这是选择助纣为虐了？”巫岚眼中透过冷意。
“我没有办法，我只想让我的孩子活下来。”程莺莺低垂着头，无人能看见她的表情。
“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孩子，就牺牲别人的孩子吗？”
“等你做了母亲就知道了。”程莺莺看着巫岚幽幽-道。
符元站在两人中间，强行破坏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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