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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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虽然喝过了孟婆汤，但晚香玉没有。老陈看向晚香玉，郑重开口：“可你还活着，少奶奶。我一直想问问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绝地离开少爷？”老陈恨恨地咬牙，“就连现在提起来，也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晚香玉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下，其实她不止一次回忆过跟宋卿予的分别，但都非常模糊。她唯一清晰记得的，是宋卿予是她考上天庭编制的最后一劫。只要她顺利放下宋卿予，就能成仙。至于跟宋卿予相处的细节、他生病后怎么求医问药、她是怎么在宋卿予重病的时候离开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依稀记得当初师父来人界见她，告诉她已经顺利通过了情劫，并让她填了天庭入职表格，然后就顺利去天庭当差了。

在天庭做咸鱼的一百年很开心，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林风，她都记不起宋卿予这号人。至于宋卿予自杀的消息，也是她认识林风之后才知道的。

“可能……”晚香玉思索着说，“我只把宋卿予当成是一场考试，而从来没真心爱过他吧……”晚香玉综合记忆来看，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本以为老陈会直接骂她渣女，却没想到老陈是不解和心痛，心痛地指着晚香玉半天，只一个“你”字在口中循环了半天，再没能说出其它来。

生怕老陈气出什么问题来，林风赶紧拉着老陈回了房间。老陈路上跟林风讲起晚香玉和宋卿予的过去。

老陈虽然他记恨晚香玉在最后离开宋卿予，但他仍清晰记得，当初晚香玉跟宋卿予在一起的时候，是个非常好的妻子，带给他快乐和爱。宋卿予生病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难过。期间对宋卿予的付出，老陈也全看在眼里。

当初晚香玉为了给宋卿予找治病的方法，去妖魔鬼怪横行的杻阳之山，经常因跟他们缠斗，弄得浑身是伤。她甚至想过把宋卿予的身体跟妖怪结合，来增加他身体的力量。可惜宋卿予是肉体凡胎，根本承受不来，只能放弃。

不仅如此，晚香玉还去各种神仙那里求医问药，如果神仙不答应，连偷带抢也要把仙药给得来。因此得罪了不少天庭的神仙。当时晚香玉在考天庭编制，得罪天庭的人，是很容易招黑，导致考编制失败的。但为了救宋卿予，她根本不在意。

一个可以为了宋卿予做到这种程度的人，老陈怎么都不相信她会为了天庭编制，而抛下宋卿予不管。

冷静下来之后，老陈叹息着说：“她好像是少奶奶，可又完全不像是我之前认识的少奶奶。”咬咬牙，“气死。”然后郑重地叮嘱林风，说：“少爷，您这一世可一定得留个心眼，不能再被她给骗了。”

老陈虽然是把林风当成宋卿予来诉说他们的过去，可在林风听来，却是晚香玉跟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人的相处。虽然用的是同一个灵魂，但林风还是觉得自己不是宋卿予。尤其是听到晚香玉怎么为了宋卿予付出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那些过去提醒着林风，晚香玉曾经真心实意地爱过某个人，她有爱人的能力，却怎么也对他没有感觉。

林风越想越钻进了牛角尖，吃起了自己上一世的醋。为了比过自己的上一世，林风去跟老陈请教了当初宋卿予是怎么获得晚香玉芳心的，他也要有样学样，还要做的比宋卿予更好。

老陈倒是毫无保留。

——“少奶奶是第一次入世，对人界的很多东西都不懂，也充满了好奇。少爷就带着她做衣服、挑首饰、挑胭脂水粉。”

“可小玉现在已经对人界很了解了，还会对这些有兴趣吗？”林风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带着晚香玉直接去了商场，逛了一圈才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小玉对那些漂亮的东西还是爱不释手。大包小包买了一堆，林风光是扫支付码，都扫到手发酸。

原来晚香玉穿白色和绿色之外的衣服，也很漂亮。原来神仙买到喜欢的东西，也会神采飞扬。

——“少奶奶喜欢郊区风景，少爷就带她去骑马，每次两人都玩得很开心。”

瑾禾宫本来就养马，林风只是跟丧丧提了一嘴，丧丧就找了最野的两匹马给林风。难兄难弟在攻略女神的路途上，毫无保留地互帮互助。

晚香玉骑上马，爽朗的笑声就没有停过。她跟林风策马在郊区的旷野上，呼啸的风声中，晚香玉忍不住使用神力，让马儿踏上祥云，一路飞奔直上。连带着林风的马也飞奔上天。林风在马儿的颠簸里，心慌意乱，久久不能平静。可这心里的感觉，不知是因为策马，还是因为晚香玉欢呼着的笑脸。

——“少奶奶不识字，是少爷一个字一个字教的，还手把手教她写字。”

晚香玉已经会写字了，林风没法再教一遍。但他会画画，便手把手教晚香玉画油画。两人在画架前，他环着她，前胸贴后背地站着；他握着她的手，她握着画笔；他的气息略过她的脸颊，她的话语萦绕在他的耳边。画布上还什么都没有，林风的心就已经怦怦直跳——前辈也太会了吧！

画布上色彩杂乱、毫无章法，唯有两人时不时贴到的耳朵，带着微凉的触感，变成了统一的红。

……

宋卿予的方法和林风的实践，拉近了了林风和晚香玉之间的距离。林风终于鼓起勇气问：“如果让你在我和宋卿予之间选择，你会选谁？”

晚香玉支支吾吾给不出答案，她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宋卿予和林风。在她心里，已经完全放下宋卿予，可这段时间跟林风的相处，又让她想起当初跟宋卿予在一起的时光。她越发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决绝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