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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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下时间，这个点儿陈蔓应该已经在教室了，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周婉停下脚步，对温云说：“麻烦你了，包给我吧，你先进去。”

温云不明就里，侧头看她，问：“为什么？”

周婉莫名避开他目光，小声说：“班主任可能到了。”

“到门口再单独行动也不迟。”温云道。

周婉摸不太清他的意思，但听着像是否定了她的提议，她眨了眨眼，只得继续走在她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公交车上两个女生的谈话再次回荡在耳旁。

独来独往就是不合群？那真的很奇怪吗？

一路上周婉都在想这想那，脚步就跟着温云自然地前行，直到走到三楼的拐角处，身边人突然一转身，她毫无准备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肩膀。

“唔……”周婉即刻抬手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还是你先进吧。”

——是在接她在门口对他说的话。

周婉抬起眼，和温云的视线交错，忽然发现他的目光有细微的闪烁，刚和她对上，就立刻撇开了。

温云把手里拎着的书包递给周婉，唇线抿直，一言不发。

快上课了，周婉没有多想或和他争谁先回教室的时间，抱着书包小声道谢后抬步走去教室。

周婉走进教室时，分针刚好指向“6”，大部分同学已经在自习，陈蔓亦坐在讲台后，整间教室一片寂然。

在这片寂静中，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突兀，周婉不免放轻步伐，尽可能将声响降到最低。

待回座后便一直忐忑不安地低头偷瞄着门口，她明知道不久后温云便会进来，还是忍不住小心盯着，期待他快点出现，仿佛那样他就不算迟到。

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与逐渐短促的呼吸。

她最怕给别人带来麻烦，每天小心翼翼地做事，尽量避免与人产生交集，可就是在这样的谨慎之下，依旧会出乎意料地给别人带来麻烦。

“报告。”

少年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初春的寒意，打破教室的寂静。

听见声音，周婉的视线向门口聚拢，少年站得笔直，却没有死板的感觉，好像天生就有那出尘的气质，即使是松垮的蓝白校服也掩不在。

包括那副冷淡的模样。

但这次，周婉竟从那冷淡中隐约看出几分坦然。

周婉重新低下头，继续早读，睫毛却不由自主地轻颤。

闻声，正写着教案的陈蔓猛然起身，朝门外走去，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随着一声轻响，教室门被关上。

不久后，陈蔓独自走进来。

没有温云。

身边的位置仍然是空的。

温云在走廊站了半小时，周婉的心揪了半小时。

一早上，周婉都没好意思和温云搭话。

这次和其它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那么淡漠清高的温云在外面罚站，被来来往往的同学看了个够。

周婉光是想想都觉得愧疚。

嘴唇仿佛被胶水粘上一般，连句简单的“对不起”都难以说出口。

她此刻恨不得有超能力，将时间退回至之前，坚持让温云先进。

奈何心中再过纠结难受，也抵不过生理的反应，由于感冒，周婉上课下课时都一直昏昏欲睡。

倒是温云，在第二节生物课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纸条：[困就睡，我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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