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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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顾华硕的脑海里就浮现了，昨晚所看的，顾言心在海城那晚的直播回放。

也是他之前为了让沈星洛帮忙辨认符箓时，接通了与他的视频，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失了神，就忘了关视频了，而等他察觉时，沈星洛那边似是已经目观了全程。

毕竟是顾家的隐私，他倒是没打探追问，却一直问她顾言心的事情。

似是为了让他相信顾言心不是神棍，更不是怪力乱神，沈星洛还把她的直播回放发给了他。

看着直播里颠覆他认知的回放，顾华硕还找专业人士鉴定了视频的真伪，最终得到的都是，视频没有丝毫剪辑作假的成分。

而沈星洛，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同他开玩笑。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顾言心的声音，似是从贞子的那口枯井里蜿蜒而来：“我之前对你说过的，再造口业，小心喉中生疮，再也开不了口！”

说这话时，她一直看向老太太，所以，这话，自然也是对她说的。

果然，老太太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还狰狞阴戾的脸上，却浮现了“白日见鬼”的表情。又许是嗓子疼的厉害，她难以承受，当下指甲都深深的剜进了顾华硕的胳膊皮肉里，用眼神示意他快送她离开。

“慢着！”

顾言心却开口，叫住了她。

之前似是怕老太太过来找麻烦，所以顾以明便跟着前来试图阻止她。而眼下，顾言心看着他脸上清晰可见的手指印，眸底闪过一抹幽芒。

她转头看向老太太：“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打我爸的？”

老太太开不了口，却也没有其它的回应，不想有，也不敢有。

然而，顾言心似是也不在意，只是当着她的面，再度拿起那个无头的纸人，手指放在了纸人的右手手腕处，轻轻的撕扯着。

在场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看到，几乎是与此同时，老太太的右手手腕处也出现了一道血痕，而且，她的整个右手都向手腕处弯去，手背贴着胳膊，手腕似是直接断了，软软的耷拉着。

老太太疼的眼白一翻，差点直接昏死过去，仅有的一丝意识下，她看到顾言心还要去撕纸人的左手时，膝盖一软，她直接对着顾以明跪了下去！

“噗通”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安静里极为清晰。

顾以明也似被这声音给惊回了神，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老太太，他下意识地就要避开时，顾言心的声音却再度响起：“你躲什么？她对你做的事情，桩桩件件的，哪一件不会让她下地狱受刑？在她活着的时候，先讨一些利息，有什么不行的？再者，母跪子，必有缘由，不是亏欠，就是恳求。所以无论哪一种，你都受得起！”

说着，她也停下了撕纸人左手的动作。

顾以明的双脚似被定住，身体也有些僵，不知该作何回应。顾华硕则神色复杂地看着顾言心，看向她的眼神，像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一种人类，叫做顾言心。思想匪夷所思，行事离经叛道，手段更是比鬼都可怕，一整个的异于常人，甚至不似人类！

顾华硕的心正突突着，但见老太太已经昏厥了过去，便顺势立刻抱起了她，向外奔了去。

待病房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时，空气中凝固停滞的气流才似开始重新流动，顾以明也似魂归了原处，看向顾言心手中的纸人，神情中都带着敬畏：“心心大师啊，那纸人……”

听着这称呼，顾言心：“……爸，你还是可以叫我心心的。”

顾以明：“不不，以后我就是你的小明子。”

顾言心：“……”

你高兴就好！

她把手中破损的纸人揉了揉，随后念了个咒，那纸人突然就变成了齑粉，消失在了空气中。

看着顾以明微微瞪大的瞳仁，她又立刻解释：“莫方，纸人没了，并不是说那老太太就灰化了，而是我在纸人身上对她下的咒法失效了。”

这咒法本就不是长久的，咒法失效，纸人自然会消失。

“心心，就你刚才使用的这咒法，”顾以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使用起来，会不会很耗费修为之类的？”

这似是也是宋晚意的担心，她当下已经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等着顾言心的回复。

顾言心想了想，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和一张普通的写字纸，水果刀对着纸张轻轻滑下，纸张便已经被割开成了两半。

“这种力量的悬殊之下，又会对水果刀造成什么影响呢？”

不过是绝对的碾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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