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狱丸的瞳孔骤然收缩，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背后的黑色翅膀微微扇动，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将周围的瘴气搅得紊乱——火蜥一族被灭族的惨状，早已随着西国的风传遍各个族群，血狱丸那句不留一个活口的狠厉，至今仍是无数妖怪午夜梦回的恐惧。
“灭族……”大狱丸喉结滚动，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血狱丸殿下，您当真要做得如此绝吗？”
月夜丸比父亲更快冷静下来，他上前一步，银白色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眼神中虽有紧张，却多了几分权衡：“血狱丸殿下，我有一个提议，不知您是否愿意一听。”
血狱丸挑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指尖的利爪轻轻划过狼噬的刀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说。”
“只要您能破了我们百鬼蝙蝠一族的结界，”月夜丸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坚定，“我们便心甘情愿臣服于您，从此听候您的差遣，绝无二话。”
“月夜丸！你疯了？！”大狱丸猛地转头，红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惊，翅膀剧烈扇动起来，带起的风将地面的碎石吹得滚动。
“父亲，您先冷静！”月夜丸抬手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您仔细想想，这结界是我们以大妖怪级别施展的，理论上只有王级妖怪才能破解。而血狱丸殿下虽突破到大妖怪，却终究未达王级，他绝无可能做到！”
大狱丸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思索：“可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
“那便说明，他的战力早已远超普通大妖怪，甚至能媲美王级！”
月夜丸的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父亲，您觉得，跟着这样一位未来可期的强者，我们百鬼蝙蝠一族会吃亏吗？比起被灭族，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大狱丸沉默了，他看着儿子眼中的笃定，又想起血狱丸刚才秒杀夏岚的狠厉，背后的翅膀渐渐停止扇动。
片刻后，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拍了拍月夜丸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我大狱丸的儿子，想得比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月夜丸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血狱丸，双手微微垂下，姿态带着几分恭敬：“血狱丸殿下，不知您是否愿意答应这个条件？”
血狱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狼噬轻轻一扬，暗红色的刀鞘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有何不可？不过是破个结界罢了，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为何有资格让你们臣服。”
话音刚落，月夜丸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球——那是一颗通体赤红的珊瑚球，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凝固的血色脉络，阳光透过瘴气洒在上面，折射出妖异的红光，正是百鬼蝙蝠一族世代相传的血玉珊瑚。
“这是我们一族的至宝血玉珊瑚，”月夜丸双手捧着珊瑚球，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结界的力量，便源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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